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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从根本上乃是意指思想的功能。阿那克萨戈拉在著作残篇中这样论及nous:“只有nous是无限的、自主的,它不与任何东西相混合,而是单一的、独立自主的。……在万物之中,它是最精粹和最纯洁的。它有对万物的一切知识和最大力量。……nous还主宰着一切有灵魂的东西,nous知晓一切被混合的东西。一切将要存在的、一切过去存在但现在已不复存在的,以及一切现在存在而且将来也要存在的东西,都为nous所安排。……众多事物具有众多部分,但是,除非有nous,它们彼此就不能分离区别。”④
后世注释者对nous的理解大不相同,至今还没有取得一致的见解。大体而言,nous乃是一个“有智慧的本原、一个使世界有秩序的精神”⑤,这种“无限的、自主的”精神性存在是古希腊思想在前苏格拉底时期的一场革命,它为寻找世界本原的智慧指出了不同于当时物质实在论的另外一条思路。nous主宰着一切,nous知晓一切并安排一切,nous是运动和生成的原因。阿那克萨戈拉第一次提出了理性支配世界的思想,这已成了近代理性主义观念的先声,在哲学的意义上奠定了主体性哲学和理性主义哲学的基础。理性给人类的认识以一种规范意义,因此在理性的领域里,也在政治、伦理、宗教的领域里,凭借这种普遍有效的规律、并服从这种公共理性,就成为人类的一项必然职责。理性的规范意义也就创造性地体现在对世界的推动、集训甚至支配方面。这或许就是理性的历史性显现。
当然,我们不可对nous过度诠释,它毕竟与“理性”还有一定的距离。黑格尔明确地认为nous这种思维的本质还不是理性,在他看来,所谓理性不是自觉的“理性的智力,也不是一种精神,我们必须把两者明白地区别开来。他批评阿那克萨戈拉“还不能够把他的普遍原理应用到具体事物上去” ,说他“对于nous怎样在现实中启示它自身这一点,他的茫然无知是很坦白的”。而作为与神意相对的nous并未得到充分的展开或说明,因此nous之为何物仍然是不确定的。黑格尔说:“仅仅叫人信仰于一个鉴临的‘努斯’或者‘神意’,对那是不够的。假如那些使用‘理性’这个名词的人----‘理性’有统治世界的权力是已经认定的了,……不能够明白现实规定它的特点,也不能够表明它是怎样构成的,使我们得以决定一物是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那么‘理性’这一名词实在和‘神意’这一名词同样地不确定。”① 就算我们初步明了理性对于世界的统治地位,但如仅停留在这个笼统的意思上,那么nous之类的理性昭示对我们亦可能一无用处。
阿那克萨戈拉本人对nous也缺乏详细的规定,仅有的一些说法也“仍不免是片面的”(黑格尔语)。亚里士多德也发现阿那克萨戈拉不能很明确地区别灵魂和nous,nous在他那里主要地是推动者的意思。在nous之中仍然有物质性的实体残余。阿那克萨戈拉力图用机械原理来说明事物,而求助于nous,仅仅把nous看作是一种最后依靠的手段。
nous与理性虽然有不同,但也不是毫不相干。nous这种思想一物质(denkenstoff)的结合体,乃是解释世界的一种思想性的手段,其中包含秩序与规范之类的“理性要素”(vernunftstoff)则是无可置疑的。在这方面nous与logos是同质的。文德尔班总结到:“每一个人的知识中都渗有‘宇宙一理性’;‘宇宙一理性’处处一样;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logos)和阿那克萨戈拉的‘努斯’(nous ),作为同质的理性,都被当作动力散布在整个宇宙中。”②
虽然nous还不完备,但它已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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