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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由于“但见性情,不睹文字”,“观其气貌,有似等闲不思而得,此高手也。”“真于情性,尚于作用,不顾词采而风流自然”(注:皎然《诗式·重意诗例·取境·文章宗旨》。李壮鹰校注:《诗式》校注,第32、30、90页。齐鲁书社,1986年3月第一版。),“情性所至,妙不自寻,遇之自天,冷然希音”(注:司空图:《二十四诗品·实境》。),“只取兴会超妙”(注:王士祯:《渔洋诗话》),都由于实现了生命的升华和超越,超越了束缚和限制。这都是与神宗精神相通的。
二、禅宗在本体论、方法论上对文艺美学的启发
禅宗的本体论,认为最高存在的“本体”是“真如”;最真实不虚的、永恒的“佛性”就是众生本有的“我心”。禅宗的方法论,就是要求“直指心源”,顿悟一念。“真如是念之体;念是真如之用”(注:《坛经》第17节。)不靠菩萨外力的救度,也无须离尘世,苦修行,而要靠“各于自身,自性自度”(注:《坛经》第21节。)的顿悟未被污染的清净“本心”(注:《坛经》第31节。),靠“心开悟解”(注:《坛经》第28节。)本净的“真性”和“本性”(注:《坛经》第16节。)禅宗,不论顿渐,“皆立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注:《坛经》第17节。)。“见本性不乱为禅”,“外离相曰禅,内不乱曰定”(注:《坛经》第19节。)。排除一切计较、执着、烦恼的妄念和杂念,进入直觉的内省,参悟清净的“本性”,这是“真如”的第一义。这是无限丰富的,不可言说的,非逻辑概念可以确定表述的,只能通过禅悟(静虑、直觉)去直接体验。
“妙悟要穷心路绝”(注:《大正藏》卷48《无门关》。),即杜绝一切愚迷心路。“妙悟在于即真”(注:东晋僧肇:《涅pán@①无名论》。),对待“真如”,要“真参实悟”。“真参就是要在不落言诠、寻思、拟议处用功;实悟,必须悟在无所得处”(注:正果《禅宗大意》九。)。“真如”是“虚通寂静,明妙安乐”的空无境界(注:唐断际禅师:《传心法要》。)。它不是绝对的空白,而是包容万物,但又不是任何一物。在哲学中,它类似于柏拉图和黑格尔说的“理念”,把寓于个别单一之中的“普遍”与“理念”抽象成离开单一又与单一并列。妙悟,就是通过直觉顿悟,见性成佛,达到无念虑、无执著、无绊累、无法相的本心清净境界,无限自由自如的精神境界。
靠直觉体验去意会,不靠语言文字、逻辑概念去直说,才能感悟到无限丰富多彩、活泼流动、生机盎然的自由境界。“智与理冥,境与神会”,这就犹“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注:《五灯会元》卷19;卷3《南岳怀让禅师》;卷1。)。离开感觉体验,任何逻辑说明、文字概念都不能让人真正感受到水的冷暖。文艺要动人以情,离开形象直觉,任何文字概念逻辑直说都是无济于事的。文艺要让人在动情的审美感染中悟得自由解放的精神境界,决非局限于认识所写的文字表面内容。在这两点上,它与禅宗是密切相通的。
我认为,禅宗给文艺美学最重要的启发有两点:
第一,文艺和审美的本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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